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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教育似乎注定要令人尴尬地与“贫困”纠缠在一起。一直以来,教师的工资拖欠问题、教师的下海问题、边远地区儿童的失学问题等等就曾经引发过一轮一轮的困惑和争论。然而当争论的声音渐渐变小,大众关注这些看似“非理性现象”的热情渐渐淡漠,贫困,和由此产生的种种掣肘与困惑依然根深蒂固。今天我们所关注的校校通的困扰(互联网周刊本期封面故事—《校校通的困扰》),只是中国教育系统的先天顽疾在信息时代长出的新的疮口而已。校校通的困惑,在于资金链的困惑,归根结底在于资金来源的困惑。由于资金来源的匮乏甚至于缺失,尽管陕西、海南、天津、四川等各地政府、厂商、用户和金融机构围绕如何构筑完善的资金链展开了丰富的想象,进行了不同的尝试。既有政府挂帅,又有市场调节,还有资本支持,看上去各地的资金链条条完美,细究起来却都隐藏着断裂的危险。校校通的困扰是一个新的问题,但其实毫无新意。与此前所有的困扰一样,政府、教委、学校、学生(包括学生家长)等等要面对的依然是老命题:教育资金,究竟应该如何保证到位? 探究校校通的资金来源,理论上有四种可能。1、政府(包括教委)财政拨款。2、学校投资。3、IT厂商垫付,或者IT厂商搭建平台,采取ASP的方式。4、其他社会资金及金融机构的投资。不过,从现实状况来分析,任何一方一力承担的可能性都不大。 根据截止到目前各地制定的校校通目标,各地学校在几年内的投资规模达到数百亿元。这么大的单子,政府扛不扛得起先不论,问题在于政府会不会扛。早在2000年中央下达的《关于在中小学实施“校校通”工程的通知》上,政府的态度就已经表达得很明朗。在这份影响深远的红头文件中,1364字的正文中关于资金的问题只有这么两、三行:国家将对贫困地区实施“校校通”工程给予支持,同时,积极鼓励社会各界以适当的方式参与“校校通”工程的实施,向中小学,特别是边远贫困地区的中小学捐赠所需设备和教育教学资源,这些地区也要以多种形式筹措资金用于工程的建设。这107个字是对全国的校校通工程资金来源的唯一说明。海南省信息产业局局长马尔强更是一语中的:“靠财政投资建设‘校校通’ 是个无底洞,即使政府拿出启动资金,后续发展的资金也往往没有着落。” 像上海市这样年投入10亿元推进校校通的政府只有让其他地区叹为观止的份,毕竟,上海市教育信息化的殷实家底和上海的经济地位是其他地区难以匹敌的。 对于大多数边远地区的学校来说,自己投资,哪怕只是投资一部分,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有的学校自己投资了,这种成本最终还是以收费方式转嫁到了学生头上。向学生收取上网费这种方式并非不可取,而且有些学校得到了地方教委的允许和鼓励。这种模式可行性也在北京地区发展普教领域起步较早的网络教育机构—四中网校和北大附中网校得到了印证。据报道,目前这两所网校都已经实现了千万级人民币的赢利。也许这让一些地区的校校通工程看到了收回资金的希望。但回收的前提是投入,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家底,全国范围内具有如此优秀的教育资源和品牌积累的学校屈指可数。 再来看企业垫付资金的模式,本期封面文章提到的中环电子就是一个颇具代表性的案例。也许给中环与陕西省的校校通项目做成败与否的结论还太早,但中环老总陈鸣此刻的感受一定是有苦难言。本以为教育这口饭好吃,没想到一脚踏进去就陷入了资金链的泥沼。为了1600万的项目,中环至今还有850万的欠款无法收回,这两年少说也少收入了6800万,似乎是为了拾教育的芝麻,丢掉了更大的西瓜,实际上,因为短缺的资金链,中环一分都没赚。 至于募集社会资金和通过金融机构间接融资,看上去更多的只是一种推理上的可能性。校校通尽管市场规模庞大,但是工程利润微薄,见效慢,吸引不了投资者的眼球。而到银行贷款,挑选担保方其实跟挑选出资方一样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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